Orlando

让我再表演一下“心里想什么就看什么都是它”的把戏。

读著名的早期女权小说《奥兰多》的时候,我心里感到更多的是。。。人家的历史是连续的。奥兰多是个活了四百年的人,四百年前,他从他的乡间地产跑到城市里(伦敦)来玩的时候,那些地名跟现在的是一样的。他从君士坦丁堡回来的时候,发现新造了圣保罗大教堂。

前几个月我一口气刷完Alden Ehrenreich的电影的时候,其实我也有这个感想。他演了两次设定在四五十年代的电影。我最喜欢的国产电影——《芙蓉镇》——也是那个时代的。在切身体会方面,我感受不到我们和那个时代的联系,尽管我每天都能感到那个时代将我们和过去切断了。很多年前我意识到我最喜欢的作家中的两个:王小波和DNA,他俩的生卒年份是很相近的。我就很嫉妒人家回头去看我们的父辈那一代看到的是DNA,和喜欢DNA的人们。而我们回头去看父辈,都是被那场浩劫挖空的人。最棒的人却花很多时间写着文明社会最基本的常识。

回到《奥兰多》。读这本小说可能需要比我更熟悉文学历史才行。前半本奥兰多是个男人的时候,我读得感受是相当无趣。。。他变成女人后,我读的感受是浑浑噩噩,间或被一两句话激醒。

第一句让我非常清醒的话是,奥兰多穿着女装坐船回英国的时候,心想女装真的好好看哦,可是也真的非常不实用。如果船出事了,她是没法自救的,只能靠那边那些穿着蓝色制服的来救她。这其实是我经常想的事情。一切都从我受不了皮鞋的脚开始,只有穿运动鞋我才感觉安全。还有一次参加公司拓展活动,需要高空行走,我就发现我根本没有理由信任组织方做到了专业的防护措施,因此从来懦弱怕事的我,坚决拒绝参与这项活动。

还有奥兰多去参加派对:

It is all an illusion (which is nothing against it, for illusions are the most valuable and necessary of all things, and she who can create one is among the world’s greatest benefactors), but as it is notorious that illusions are shattered by conflict with reality, so no real happiness, no real wit, no real profundity are tolerated where the illusion prevails. This serves to explain why Madame du Deffand said no more than three witty things in the course of fifty years. Had she said more, her circle would have been destroyed.

就是觉得作者的态度挺有意思的,并没有直接完全否定这些illusion,而是一种认清问题的饶有兴致。

总的来说,这本小说我看得挺痛苦的,是不是对于意识流小说,如果你跟不上那个意识,就完蛋了?但我还是挺想再看一些伍尔夫的,一个非同寻常的女性啊!

另一个“所有都连通”的例子是,书的最前面感谢的人里有Lady Ottoline Morrell,她是罗素的一位情人。也许我翻翻罗素的回忆录还能看到伍尔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