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历史——人类简史

我从好多年前开始尽量不用一次性筷子。想想一棵树被砍下来,就为了制造一堆一次性筷子。树本身要长好多年,一下砍下来也只能满足一定数目的人用一次性筷子吃一顿饭,而我们有那么多人每天都吃饭。对我来说这个做法真的太不可持续了,很难接受。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做呢?!想来想去,觉得是经济力量的作用:一次性筷子的成本低于请人洗筷子。当时外卖还没那么普及,我那时是知道哪些店用一次性筷子就开始不去那里。

为什么经济力量这么强大?于是我脑中起了一个进程开始想这个问题。然而我想不出答案,反而是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例子让我更困惑了。比如说经济危机的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可是人还是要吃饭要上网要上学要生产要娱乐,怎么就大家都找不到工作了、赚不到钱了??啃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也是一部分由于以为看看经济怎样运作的可以得到答案。

没想到《人类简史》给出了一个答案。给这个问题答案只是它用自己思路描绘人类历史中的一部分。假如我是一个生活在农业革命初期的人,脑中还有狩猎采集者的记忆(实际上很可能没有这样的人吧,这个变化很缓慢的),我大概也会疑问,为什么种地这么累,种出来的食物又很单一,我们干嘛不回到采采果子打打猎的日子呢?

如果有人写一本书是以外星人的角度来看人类,那可能就会和这本书就有点像了。很多时候这本书给我一种H2G2的感觉(比如H2G2里说某个星球上的种族手臂特别多,结果成了唯一一个在发明轮子之前发明除臭剂的种族)。同时在看这本书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科幻的点子,比如假如智人并不是唯一一个进化出来的人类,那么我们的文化会是怎样的,耶稣受难会不会也是为了别的人类的罪、独立宣言说人人平等会不会包括别的人类等等。

对了,我的问题:“为什么如今一切都被经济力量操控者?”答案是:近五百年来,帝国主义、科学革命、资本主义是相辅相成一起发展的。西欧帝国主义的扩张,来自于科技发展和资本主义资助。资本主义运作方式的确带来了过去几百年的实业的发展。科技的发展也要归功于这个模式。科学家以为自己在追求科学,实际上他们研究科技也是资本主义、经济力量使然。科技造成生产发展,所以投资一直可以又成倍回报。这是近几百年来世界运行的趋势。

实际上我仍然觉得这有些荒诞。其实书里也把荒诞推到更极端的概念来试探:农业革命看起来好像是人驯服了小麦,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小麦驯服了人类,或者说是共生的关系,所以人类和小麦的DNA都可以传播。也可以说大家都收DNA自私的基因的控制。那么现在的社会也可以说是某些概念驯服了人类一定要传播下去。这种说法我仅限于想想,看看可以荒唐到什么程度:)

很期待读这个作者的《未来简史》了。

上来透口气

这个读完好像没有记。当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中年男人的絮絮叨叨这么吸引人,我每天都如饥似渴地读读完的。每个时代每个阶层都值得有人写这样的书。

我觉得我想要重读一下。。现在先放一个Yann的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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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放自己一个月的假,重读喜欢的小说,重看喜欢的电影啊啊!!!

Orlando

让我再表演一下“心里想什么就看什么都是它”的把戏。

读著名的早期女权小说《奥兰多》的时候,我心里感到更多的是。。。人家的历史是连续的。奥兰多是个活了四百年的人,四百年前,他从他的乡间地产跑到城市里(伦敦)来玩的时候,那些地名跟现在的是一样的。他从君士坦丁堡回来的时候,发现新造了圣保罗大教堂。

前几个月我一口气刷完Alden Ehrenreich的电影的时候,其实我也有这个感想。他演了两次设定在四五十年代的电影。我最喜欢的国产电影——《芙蓉镇》——也是那个时代的。在切身体会方面,我感受不到我们和那个时代的联系,尽管我每天都能感到那个时代将我们和过去切断了。很多年前我意识到我最喜欢的作家中的两个:王小波和DNA,他俩的生卒年份是很相近的。我就很嫉妒人家回头去看我们的父辈那一代看到的是DNA,和喜欢DNA的人们。而我们回头去看父辈,都是被那场浩劫挖空的人。最棒的人却花很多时间写着文明社会最基本的常识。

回到《奥兰多》。读这本小说可能需要比我更熟悉文学历史才行。前半本奥兰多是个男人的时候,我读得感受是相当无趣。。。他变成女人后,我读的感受是浑浑噩噩,间或被一两句话激醒。

第一句让我非常清醒的话是,奥兰多穿着女装坐船回英国的时候,心想女装真的好好看哦,可是也真的非常不实用。如果船出事了,她是没法自救的,只能靠那边那些穿着蓝色制服的来救她。这其实是我经常想的事情。一切都从我受不了皮鞋的脚开始,只有穿运动鞋我才感觉安全。还有一次参加公司拓展活动,需要高空行走,我就发现我根本没有理由信任组织方做到了专业的防护措施,因此从来懦弱怕事的我,坚决拒绝参与这项活动。

还有奥兰多去参加派对:

It is all an illusion (which is nothing against it, for illusions are the most valuable and necessary of all things, and she who can create one is among the world’s greatest benefactors), but as it is notorious that illusions are shattered by conflict with reality, so no real happiness, no real wit, no real profundity are tolerated where the illusion prevails. This serves to explain why Madame du Deffand said no more than three witty things in the course of fifty years. Had she said more, her circle would have been destroyed.

就是觉得作者的态度挺有意思的,并没有直接完全否定这些illusion,而是一种认清问题的饶有兴致。

总的来说,这本小说我看得挺痛苦的,是不是对于意识流小说,如果你跟不上那个意识,就完蛋了?但我还是挺想再看一些伍尔夫的,一个非同寻常的女性啊!

另一个“所有都连通”的例子是,书的最前面感谢的人里有Lady Ottoline Morrell,她是罗素的一位情人。也许我翻翻罗素的回忆录还能看到伍尔夫呢?

Freedom for the Thought That We Hate

我是去年八月开始读这本书的。读到大衣2/3的时候意识到,我需要把提到的案件整理一下,以便后面提到的时候可以反应过来案件的内容。所以我搁置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拿起来从头开始重读。下面的笔记开始是着重记录案件,但是到后面,就变成随手总结书的内容了。书的最后有一个案件索引,我看完书才发现的。这是Kindle的问题(怪Kindle么),因为拿着kindle只想一页一页翻,最多前后翻翻刚才看了忘记的东西。。。

当时拿起这本书来读的时候是Charlottesville事件。我的疑问和想法在这篇日志里:

Freedom for the Thoughts We Hate

我觉得在“要不要维护危险/我们讨厌的言论”这个问题上,我看书前的日志如上,已经概括了所有的点了。书好像并没有提到太多我之前没想到的论据。但是书里提供了很详尽的史料。之前读《九人》的时候很想要根据话题来讨论的类似的书,那么这本就是啦。这本书好像是2010年之前出版的,最后结束在upbeat上。如果现在。。呵呵

对了,还想说,决定看书的时候是因为Charlottesville事件。看书的时候(因为我这个人只能在书里看到自己本来就在想的东西),不由地想到很多别的现实问题。特别是书里说有一个法官说,对于executive branch的check,最有效的是informed and critical public,而这种public的产生和培养,则要依赖press freedom。我自己最近一年来关注了很多记者,特别是听Sinica Podcast将近一年来(以及很多别的podcast),有点觉得做记者、做历史研究者、法律工作者,才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特别是在中国。我从小就觉得中国的问题没有solution。现在好像终于相信solution是informed and critical public,而可能带来这个环境的,是勇敢的上述人群。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但这是唯一的道路。(而曾经我觉得我要在工程技术方面工作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在这个狭隘的社会里,做做技术还能感觉不那么受牵制。)。。扯远了。就先意识流扯上述想法吧。

豆瓣笔记都放这里(当时看完一章写一章的笔记)

  • 章节名:CH1 Beginnings
  • 2018-01-26 12:19:23

censorship分类:事先管制-liscencing、seditious libel

很多事先管制的批评者并不批评seditious libel

seditious libel: truth is not a defense

1735 Peter Zenger

Federal Constitution 1787 – w\o bill of rights at first, to get states support

  • 章节名:CH2 “Odious or Contemptible”
  • 2018-01-26 12:23:08

1797 Sedition Act – truth is a defense但要自己证明,而且很多是opinion没什么真假。

总统Adams – Jefferson – 这项争论更多是political而不是legal。

The Madisonian premise – 可以并且有必要讨论公众人物,特别是政治人物

  • 章节名:CH3 “As All Life Is an Experiment”
  • 2018-01-26 12:25:38

1919 – 最高法院第一次用第一修正案来支持一个案件,虽然是dissenting opinion

1919年有三个案子,关于当时的Espinoge Act,都按照seditious libel判决了

1919 Abrams vs. U. S. Justice Holmes转变的opinion。理由是Abrams一方的宣传太可笑了不构成威胁

1929 Gitlow vs. NY also dissent

1927 Whitney vs. California

一部分是由两位法官的rhetoric的力量渐渐改变的。语言的力量。

  • 章节名:CH4 Defining Freedom
  • 2018-01-26 12:29:58

上一章的支持言论自由的都是dissenting opinion

言论自由包括非言论的表达吗?

1931 Texas vs. Johnson 烧国旗不犯法 – Yes

是否保护错误的言论?

1927 Near vs. Minnesota:Near: 出版反犹言论的报纸,胜诉。

法官意见里提到不能出版军事机密–> 1971 NYT vs. US (watergate, pantagon)

不用事先证明真实性,那么是否可以事后追究诽谤?

1964 NYT vs. Sullivan

在这一波支持出版自由的胜诉中,也有隐患。Vulgarization of public dialogue. Truth is polluted.

  • 章节名:CH5 Freedom and Privacy
  • 2018-02-06 22:48:21

1940 Sidis v. F-R Publishing Corporation – 少年天才成年后躲避public life的case。最高法院判新闻自由。没有用到第一修正案。

1967 Time, Inc. v. Hill 和真实案件相似但被drama化的剧上演,Time为宣传用了被害人当时的住宅的照片。5:4判新闻自由。这是第一个案件被以privacy和言论/新闻自由两者较量的思路来判的案件。Hill的辩护律师是尼克松。反对意见Justice Harlan说:支持新闻自由的一个理由是,任何opinion都可以拿出来在free market of idea上竞争。然而和Hill一家人相比,Time在这个market of idea上优势太多。

四种隐私权:肖像权,false light privacy, intrusion, truthful but embarrassing fact.

媒体可不可以公开刑事案件里的被害人信息?围绕这个问题有好几个case。第一个是1975念的Cox Broadcasting v. Cohn. 判决可以报道因为记者获得这个信息的途径(法院工作人员)是大众也可以获得的。后面几个case也是这样的风格,最高法院没有作出原则性的判决。

2001 Bartnicki v Vopper,一次罢工活动的组织者的通话(内容有威胁到公众安全)被匿名公开。判决新闻自由。Justice Breyer的dissent:也要保护私人说话的自由。

捷克的反对党人的私下对话录音被zf公开,公众一开始对录音内容很愤怒(有脏话有会得罪很多人的观点)。渐渐地大家意识到了这暴露了更大的问题是,我们的私生活有可能会被监视,引起了公众更大的愤怒。(真好啊。。我们这里不会这样。。。)。米兰昆德拉写道,我们的时代隐私已经被慢慢挤走了。集权国家被国家侵犯,民主国家被媒体侵犯。

结论:一个好的社会里,言论自由只是一部分,还是要和别的利益拿来权衡利弊。

  • 章节名:CH6 A Press Privilege?
  • 2018-02-10 23:44:06

1959 Garland v. Torre: 记者Marrie Torre引用匿名内部消息说电影明星Judy Garland回避何时履行片约很可能是因为当时她发胖了。Garland要求记者Torre提供息源。Torre拒绝透露。Garland起诉了Torre。Torre的辩护是:第一修正案保护记者发布新闻的自由,如果要求记者提供confidential消息源,则剥夺了记者获得confidential消息的渠道,从而剥夺了新闻自由。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Second Circuit判决记者需要提供消息。Torre上诉最高法院,但最高法院拒绝受理。Torre还是拒绝执行,被罚款和监禁一小段时间。但最后Garland撤诉了。第二圈法庭法官的opinion是:新闻自由并不是绝对的,也要和别的利益相权衡。这是第一个辩论记者有没有特殊豁免权的案例。

我觉得这个问题的提法非常绕。乍一看是前一章的范围:新闻自由和这位电影明星的隐私之间的矛盾。但这一章讲的都是记者使用匿名消息后,能不能有不被法庭传唤作证的豁免权。记者一方的论点是:我们要新闻自由,也要获得和发表匿名信息源的新闻的自由。

1972 Branzburg v. Hayes:记者Branzburg报道了自制合成大麻(?)的新闻。州执法想要他交待新闻里的当事人。最高法院判决“我们认为要求记者出庭作证并没有违反第一修正案”。双重否定的用语也显示了这个判决不是很definite。四个反对意见的法官中,三个认为记者应该有qualified privilege。另一个认为记者应该有绝对privilege。赞成意见中一个法官的意见其实和反对意见是一样的,只是case by case他认为本案中记者需要透露消息源。

因此尽管最高法院后来再也没有受理过press privilege的案子(截止2007年),但Branzburg并不能构成绝对的先例。实际上各州还是在按各种规则判。

记者的特殊权利也会造成滥用。1981年一个获得普利策奖的报道被发现是假的。

然而另一方面,美国行政机构在2000年后开始权力越来越大。而the press往往是check balance executive power的最有力武器。

记者包括哪些人也很难界定。如果是所有人,那所有人都有豁免权?如果只是一部分人,那么相当于liscencing的管制?

2000 Wen Ho Lee:有些报道说Lee把科研机密泄密给了中国。1999年他被监禁。但是2000年对他的指控又被drop了,只剩一项非常小的指控。他也被放了出来。他起诉政府这样对待他。在起诉中他的律师传唤了写那些报道的记者,要求他们透露是谁给他们这样的消息的。记者不愿意透露。法院判决记者需要透露,一天不透露一天罚款500美元。最终达成和解几家报社联合赔偿给Lee 750 000美元。报社联合发表申明说他们愿意和解并且出钱是为了保护记者报道的权利。(也就是说,并不是出于考虑到Lee的损失。)

在这类案件设计诽谤的时候,解决方案是记者不透露消息源,陪审团就可以认为没有消息源。

1975年Farber:记者Farber发表了一篇报道说一个医生很隐蔽地谋杀了5个病人。州控方重新立案调查,锁定了一个医生。医生的辩护律师要求看记者的笔记和他的source,声称他们可以在其中看到破绽然后否定这个报道以便进一步否定杀人的指控。法院认为记者需要提供他的笔记和其中的匿名信息源。记者不服因而入狱40天。后来被赦免了。

这个案子也显示了我的小白。我的关注点完全在,那么我不提供信息源,你最后谋杀罪名成立了吗?书里没有说,而说了一句“他们能在笔记里找到有用信息的概率很低“。wikipedia上说那个医生后来罪名不成立。

此时虽然没有最高法院的统一案例,各州还是都有自己的记者保护法。

用第一修正案来保护记者保护匿名信息源的权利,这个逻辑上有两步要做:第一是承认保护出版自由的第一修正案,可以延伸到give the press access to information not given to public,第二步是要决定对此保密是必要的。

律师可以不出庭作证来指控他的客户,医生也是。记者保护匿名信息源的权利和这两者相似,应该是public policy而不是constitutional law。

后来有一个法官Tatel提出一个方案:由陪审团决定确定泄密信息源带来harm和这个信息给公众带来的好处之前作评比。

1979年大法官Brennan说:意识到the press也应该像任何机构一样承认权衡多方面的利益,这简直是loss of innocence.

  • 章节名:CH7: Fear Itself
  • 2018-02-15 11:01:48

这一章主要讲,美国历史上周期性好几次被担心国家安全的气氛抓住,做出了很多影响liberty的事情。民众的这些风气也被政治家煽动和利用。

首先还是从1918年一战时期的Sedition Act开始,起诉了一些没必要抓的人。

推行1918年Sedition Act的是民主党总统Woodrow Wilson。(所以党派的演变也是挺惊人的)他的attorney general抓了4000多人(Palmer raids)。

后来的法官Chalres Evans Hughes说,让社会安定的最重要手段是给予民众action by the ballot box。真是至理名言啊。前述的Palmer raids的一个被抓和遣返的人Emma Goldman说了一样的话:The free expression of hopes and aspirations of a people is the greatest and only safety in a sane society.

作者说,美国不是唯一一个被害怕控制的国家。Weimar Germany当年面临的危机比美国严重很多。我想为美国辩解的是(也有可能是出于无知或是什么误解),欧洲的国家普遍有历史和种族的自我认同,所以对外来威胁比较放松自信。美国实际上是对旧世界组织的挑战,付出多疑不安的代价可以理解。

一战之后占领美国的是Red Scare。

我们看到最高法院在历史上的好几次这种事件里,都没有起到改进的作用。(不要被最高法院1960年后一段时间里对民权运动的支持蒙蔽了,觉得这个制度是可以保证liberty的。)1798年最早的Sedition Act是后来政治力量(而不是法律)解决的。

我们还看到established press也不是一直能保护民众的,很多时候他们会和政治力量串通。

前面几章里提到过的法官Learned Hand曾经在一次公开演讲里说到,他经常觉得要保护公民的权利,很多时候光靠制度是不行的。Liberty lies in the hearts of men and women; when it dies there, no consititution, no law, no court can save it… (这句话联想到我所在的现实,不禁觉得很感触。因为这也是我25岁之后渐渐领悟的。)

1925 Gitlow v. New York:Gitlow发布了一篇宣言,使用到了cp的语言。对他的指控不是他的语言有造成暴力的直接危险,在最高法院的最后opinion里还明确说了法院不觉得他的发言有推翻zf的危险,但是法院还是判他有罪(具体理由书里没概括而是引用了法院发布的意见)。

1937年De Jonge v. Oregon案件就不一样了,时隔12年法院做出了相反的判决。

1937 Herndon v. Lowry情况更难一些,法院还是以5:4判决Herndon无罪。

这两个1937年的案子反映了对radical ideology的恐惧消退了。

这里还提到了一个宗教的案件:1940年Cantwell v. Connecticut,一个Jehovah’s Witness传教者在一个天主教徒为绝大多数人的社区里,被人指控breach of peace。后来被判无罪。法院说的意见里有一句说,宗教和政治信仰一样,都是一个人认为绝对正确的东西在他的邻居看来可能是绝对错误的。

然后提到了珍珠港事件后把日裔从美国西海岸驱逐走的事件。案件是1944年的Korematsu v. United States。Korematsu败诉。这个案件和言论自由没有关系,但是显示了恐惧影响公民自由的程度。

还有案件是宗教和爱国冲突的。某种宗教的孩子不能在学校里对国旗敬礼而被开除。1940年的案件Minersville School District v. Gobitis,最高法院判决学生们这一方败诉。但是不久之后的West Virginia Board of Education v. Barnette(1943)里法院做出了相反的判决,认为逼迫对国旗敬礼有违第一修正案。

还有一个案件是一个学者被要求向zf公布cp成员。1959 Barenblatt v. United States,法院判决他需要公布。这个案件和之前的press previlige类似,是学者previlige。

然后是一些指控cp的案子(Red Scare)。后来解密的档案显示,当时zf在调查Soviet Union espionage,判这些案子的时候有政治手段的因素。

1969 Brandenburg v. Ohio案件里,最高法院判决3K党成员可以在公开场合散布对犹太人和黑人的仇恨言论。

然后是尼克松的越战时期。这个时期最高法院做出了不少不利于zf的判决。

然后是一阵宽松时期。1976年福特总统向日裔美国人道歉。1988年里根总统签署了给这些日裔美国人赔偿的法令。

然而好事不能长久,21世纪以来,小布什总统以反恐为名做了很多超出法律的事情。比如关塔那摩监狱(违反日内瓦公约)、电话监听、有恐怖分子嫌疑的美国人被detained indefinitely without trial or access to counsel. 小布什说的“war on terror”和一般的战争不一样,我们看不到这个战争的结尾(不像二战战败国可以投降),因此也看不到以反恐为名对liberty的侵犯什么时候能结束。

反恐造成的侵犯,不仅侵犯了言论自由,更侵犯了人身自由。说明了言论自由并不是理想社会中最应该被满足的要求。而美国建国的思路是,要让press freedom成为牵制zf权力的手段。看到这里我想到前两天看到的一篇文章的标题(文章后来懒了没看):五角大楼事件的新闻主角现在拍成了电影,但是阿桑奇和斯诺登还必须流亡。

这一章最后的一个结论是:Even in a country with constitutional guarantees of freedom, something more is needed to resist fear and its manipulators. That is courage. 这一张开头蒙大拿州sedition act后来没有成功判决一个人,就是因为一些有勇气的人的存在:Burton K. Wheeler, 案件的陪审团,Judge Bourquin.

这一章比较长。本来我已经习惯了作者把每个话题(言论自由和隐私、媒体是不是有特殊的言论自由?)分别按时间顺序叙述一下。但这一章好像并不是按时间顺序。我有点觉得没跟上思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说了sedition act后面又提到,麦卡锡和Red Scare也是在两个地方都描述了。

按照一定思路把事件描述一下,感觉非常有价值。

  • 章节名:CH 9 “Vagabounds and Outlaws”
  • 2018-03-18 12:27:25

前面几章的思路:怎样定义freedom of speech;FOS和隐私冲突了怎么办;这种freedom是press独有的特权吗;美国历史上压制这种自由的力量经常是fear;对一个人来说是冒犯的言论对别人可能是lyric。

而这一章的主题是:历史上最高法院做了很多决定保护新闻自由,新闻行业并不是一直能很好地担当起来。担当什么呢?Pentagon Papers案件里,法官Stewart写到:对于executive的权力,legislative和judiciary的牵制都很有限,最有效的牵制应该是民众——an informed and critical public opinion。而新闻保证(促进)了民众的inform。

水门事件是这个机制的胜利。但是下一个考验:小布什总统在911后的滥用权力,新闻行业就没有及时做到“促进informed public opinion”的职责。对此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后来都公开道歉了。

The American press has been given extraordinary freedom by the Supreme Court’s interpretations of the First Amendment. In return, it owes society courage.

我的感想:informed and critical public opinion是牵制zf权力的最大力量,这一点很符合mz的原则。但是这条原来依赖于新闻行业?想想是对的。而且也想不到别的选项啊。忽然明白了和我们自己相关一些事情。

另外,在美国,新闻行业已经和zf一样,变得非常的庞大,自身就是个(腐朽的?)大institution。就像人类有了科技之后可以作出更大的环境破坏一样,美国大institution一有misstep,造成的后果真的很可怕。我个人从911开始,就认为现在世界的恐怖主义,其实是小布什总统造就的。911那时,我对美国达到“他们是恐怖分子”这个结论后就只有打仗别的没了真的很震惊。我那时是很无知(现在也是),但这种没有先见的非常自然的感觉,我现在还是觉得说明一定问题的。

  • 章节名:CH10 Thoughts That We Hate
  • 2018-03-26 12:26:06

我就是被这个书名吸引的。但是这一章感觉很失望?要不要限制仇恨言论,这个问题没有结论。没有结论我是预料到的,但是这一章提到的各方面的论点,不仅并没有超出我原先的想法,也没有很有条理地整理(?)。作者最后说了自己的立场,说得很不确定,也没给理由。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特别喜欢带有主观色彩(毫不装作客观公正)的文章和史书——当你把一个观点当作自己的观点之后,就会更加大力去维护它,维护的手段经常是对所有质疑的观点辩驳一番。我觉得那样会更好读。

那么我把这一章稍微总结一下:

“允许仇恨言论”正方:

观点by Justice Brandeis in Whitney v. California:

Discussion affords ordinarily adequate protection against the dissemination of noxious doctrine. The fitting remedy for evil counsels is good ones.

观点by The Economist

The big danger is that, in the name of stopping bigots, one may end up by stopping all criticism.

观点by Lipostadt写过关于holocaust-denier David Irving的书认为,把他关进监狱made him a martyr to free speech

“允许仇恨言论”反方:

观点by French legal scholar and jurist Roger Errera

The American view must be based on an inveterate social and historical optimism, which Europeans could not be expected to share after their tragic experience at the hands of the Nazis and Communists

然后是一段可能是作者加的:

Hitler had mad his murderous intentions plain enough in Mein Kampf. Wouldn’t it have been better to imprison him for such expression before he could organize his words into horrendous reality?

观点by Jeremy Waldron, an Englishman who emigrated to teach law in the US

The costs of hate speech… are not spread evenly across the community that is supposed to tolerate them… We should speak to those whose suffering or shose parentls’ suffering is mocked by the Skokie neo-Nazis before we conclude that tolerating this sort of speech builds character.

最后作者的观点:

In an age when words have inspired acts of mass murder and terrorism, it is not as easy for me as it once was to believe that the only remedy for evil counsels, in Brandeis’s phrase, should be good ones. The law of the American Constitution allows suppression only when violence or violation of law are intended by speakers and are likely to take place imminently. But perhaps judges, and the rest of us, whil be more on guard now for the rare act of expression – not the burning of a flag or the racist slang of an undergraduate – that is genuinely dangerous. I think we should be able to punish speech that urges terrorist violence to an audience some of whose members are ready to act on the urging. That is imminence enough.

看起来,反方的主要论据是允许仇恨言论有时候代价太大。对此我只想说,他们所谓的恐怖主义,靠控制言论是不能根治的。

  • 章节名:CH 12 Balancing Interests
  • 2018-03-27 21:55:05

极简概括:言论自由不是绝对的,要和别的interest平衡权重。

两个话题:

1)言论自由vs罪犯获得公正审判:好几个案子说媒体大力报道凶杀案造成舆论一边倒。好几个点:能不能拒绝让媒体出席庭审;能不能保护陪审团让他们隔离。

2)言论自由vs竞选经费管制:最高法院废除了国会通过的总统竞选经费封顶;最高法院否决了州立法通过的不允许州法官候选人公开发表各问题的立场的规定。

我这个人就喜欢极端,所以我想把我的自由立场坚持到底。在公正审判这个话题上,书里说最高法院的决定倒来倒去的。我想要根据原则坚持一下真理越辩越明。废除竞选经费封顶也可以用这个原则支持。然而最后一个我动摇了。书里说,如果法官候选人公布立场,就好像是承诺“我当选了就怎样怎样”,变成另一种政客了,这和三权分立设计有悖。不过,法官能不能做到司法中立,这一点不是靠限制法官的言论自由做到的吧!

爱他,就听他描述他心中的乌托邦吧

《童年的终结》豆瓣上我2012年标记过,Goodreads上标记时间好像更早(当时Goodreads好像不记录标记时间??)。但是我几乎没有印象了。读书会的三巨头主题里提议读这本书,所以拿来重新读了一遍。

这本书感觉有点难读。它并不长,但分了好几段时间,各自几乎没有情感上的联系。第一段是Overlord的到来,人类的猜测和应对。这一段里作者描述了对现在(冷战时期(或者也许明年来看就要说,第一次冷战时期))的各种问题的解决。解决方式是上帝之手——Overlord的科技比我们强很多,手段也特别的高明,就这样瓦解了人类之间的矛盾。

第二段叫做“黄金时代”,描述了Overlord干预后稳定状态的幸福世界。每个人都可以从事喜欢的行业,终身学习。这一段可以看作是作者描绘他的理想国。

第三段揭示了Overlord的agenda。和2001奥德赛最终遁入抽象世界一样,最终目的不是人类,甚至不是Overlord所理解的。人类的情感不值一提。这也是Arthur C. Clarke的眼光和胸怀的体现。

虽然三段读下来感觉不是很引人入胜,但是在如今这个可怕的现实中,提醒我们黄金时代的胸怀,还是一种安慰。

我最喜欢的ACC小说,还是《与拉玛相会》,又好读,又让人觉得敬畏。

The Moon Is a Harsh Mistress 严厉的月亮

读书会主题是三巨头,所以可以再给海因莱因一次机会。上次读All You Zombies的一个印象是,主角不好好说话。没想到这次又是一个“不屑语法规则的酷男给你讲故事”。

我从不会想批评以前作家的落后的女权主义观。《基地》系列一开始就没有女性角色。基地后传里有,但很明显阿西莫夫写女性不如写男性那样有进入角色但感觉。但我还是很喜欢《基地》。女性角色不够好不是毛病。而这本书,就如标题显示的那样,时不时就把女性问题塞到读者鼻子底下,朝读者吼:“看我们多开放,多尊重女性啊!”让我无法忽视女性问题了。这本小说里的女性,被描绘成家族首领,然而男主的家族首领Mimi,整天也就把持家庭,照顾家人。女主是高挑的金发美女,她参加革命是因为生育问题,呵呵。后半本明显没有那么重要了,哦和她结婚的时间有巧合。

这本书的看点显然是革命和政治。本来,革命不能单靠热情还要有手段有策略,这个议题可以很有意思的。但是整本书洋溢着的“高谈阔论的直男”气息让我难以耐心听作者讲故事。(更何况,一方面故事的旁白是男主,操着一口受俄语影响的英语,句子经常没有主语,没有冠词,让人困惑;另一方面故事的叙述也干巴巴的。比如开头男主带着女主逃亡中,就能躲到一个酒店房间里不用担心安全了。男主的老师也来了以后,两个男人在美女面前讲怎么组织革命。然后就是干巴巴的革命叙述:“我招募了XXX,XXX招募了YYY,我们要造catapult,还要不让人发现。。。”这一切都有那个开挂的超级计算机帮助,因为计算机把男主当作最好的朋友。是的,就是这么幼稚。

后半本书是推翻了在月球的Authority之后,新成立的Free Luna寻求地球承认他们独立的故事。他们去地球,以及回来之后打地球目标的地方,读着都像是无知的高谈阔论。

基地边缘

看完快速记一下自己的感想。

前几本《基地》里我最喜欢的地方是,统计学心理学的科幻点。这到后来逐渐让位于心理控制技术(技能)了。对此我还有点失落的。

自从《第二基地》开始,我就对各种人物的动机感觉很难确定。谢顿计划的束缚力越来越小,是我喜欢的科幻点,也是让我混乱的地方。

不过这本最后三方发言的地方,虽然形式直白得很傻,还是让我看得很清楚,同时觉得都很persuasive。我当时放下书预测了一下(要么盖娅,要么有更聪明的办法),结果预测准确(没有更巧妙的办法,感觉略失望)。

基地3:第二基地

等数据跑完的时候我来记一下前两周看完的基地3。

基地2解决了基地1似乎暗示的与我世界观不符的一点:未来社会的发展已经被谢顿预测好了。那么基地3更彻底地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谢顿的预测开始偏离,他的计划也面临破产的危险。之前涉及到科幻点统计预测和个人自由意志,那么这本涉及到了心理干涉和自由意志。对于非第一基地&非第二基地的人来说,他们对第二基地有敌意因为它负责实现谢顿计划,也就是保证第一基地会建立第二帝国;对于第一基地的人来说,他们有的人开始懒得努力,仰赖第二基地来护航,另一部分人也讨厌第二基地,因为感觉自己没有了自由意志。

这里的讨论是可以很有意思的。然而这本书的悬疑色彩在我看来削弱了科幻讨论。(我对悬疑有多大偏见啊。)也许阿西莫夫assume他的读者太聪明了,可以在被“第二基地在哪里”的悬疑牵着走的时候还能对科幻点思路清楚。我对各方各自的incentive就经常搞不清(有些也是最后才揭示的)。最初,主角父亲组建的秘密小组想要找到第二基地然后去除它的影响,于是我就不明白他们对于谢顿计划是怎么想的。最终发现,这里面各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如果这是推理小说,那么在最后之前的证据足以让读者猜出来吗?)

所以我有点想在继续读之前,至少读一本推理小说,以便读后面的书的时候可以区分推理成分和科幻成分。

另外,對於《第二基地》我也有個批評(也許以後會被推翻):我不覺得物理科技和心理學科學分開發展。人類知識的全部,應該最終是相輔相成、一起發展的。

一個無關的:最近由于读阿西莫夫,我忽然对七八十年代的科幻scene非常怀念。那个年代Arthur C. Clarke能把冷战美苏军备竞赛写成人类在未知面前忘记了争吵。而如今这个全世界都有点灰暗的年代,以前的那种乐观,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痛。那毕竟是时代的烙印,也许永远无法重现。我们要做的是按下现在的烙印,不知以后会怎样回想。在这个情绪下,我点开了Spotify里Star Trek Beyond里Night on Yorktown来听,然后被那种情绪吸引住了。12月应该是星战的月份,我却陷入了一阵ST的情绪无法自拔,必须去油管看别人的transcription然后挖下来自己弹来表达自己。

基地2:基地与帝国

剧透剧透剧透

第一本看完后我并没有折服,而是倾向于挑刺。我对第一部的最大两个问题是1.心理史学作为基于统计学的科学,预测是多数人的,而第一本书里危机的渡过都是靠关键人物;2.我不相信历史发展是能预测的or有目的的。没想到我的这两个问题,基地2的两篇故事正好给出了回应。

第一个故事是,帝国有个骁勇善战又赢得手下爱戴的将领,想要为帝国除掉基地这个威胁。我们的基地主人公跑过去,遇到了上一本书里的西维纳人的后代,他们联合想要通过各种计谋破坏将军的行动。主人公的计划一步一步都失败了。然而当他们回到基地却发现基地胜利了。原来,不管主人公做些什么,帝国的衰亡已经无法挽回,如果有优秀的将领,皇帝必然会猜忌。这个故事简直就是针对我的第一个质疑而写的!

第二个故事里,竟然展示了谢顿预测失败!而故事的谜底,我是到作者给我揭示了我才明白。而且刚才想了半天,似乎也想不出破绽。和如今很多“莫法特”式的聪明剧本不一样,这个故事的聪明还嫁接在“预言失败”上。另外骡的失败点,也完全不牵强,不抓马。很棒的故事。其中有一段科幻点:“如果说心理史学的预测没有物理学的预测准和可靠,那是因为心理史学的单位(人)比物理学的单位(原子)要少很多。”对于这个科幻点,我是服得五体投地——很久没有看到这么original又无懈可击的科幻设定了!!阿西莫夫的名气果然不是盖的。

基地——阿西莫夫对现实的概括or预测

久仰大名的系列,同事提起,我就周末去图书馆借了一本来看。(读客的封面实在是太羞耻了。)

根据wikipedia,《基地》里的五个部分其中4个在1940s发表在刊物上。1951年加上了第一部分出版成了一本书。

Recap:

基地是心理史学家谢顿预测到银河帝国要覆灭,为了减少混乱的黑暗时期的时间长度(预测30000年)而在银河帝国的边缘设立的。如果按照他的设计来,这个时期会减少到1000年。基地设立后不久,谢顿就去世了。主要的故事说的是他去世后50年到150年,基地发生的事情。

50年的时候基地面临和帝国联系的切断,以及周围独立王国的威胁。这时出现了市长哈定,找到了外交手段制衡周围王国,同时在基地揭示了编纂百科全书只是幌子。这个结论由谢顿的录像得到confirm。

80年时安纳克里昂王国又开始对基地形成威胁。而基地内部也开始对市长哈定的不动用武力的政策动摇。内忧外患升级的时候,就是另一个谢顿危机。这一次,哈定的解决方法是利用三十多年来把技术当作宗教输出累积的宗教力量,解决了这个危机,并且牢牢控制了基地的安全和地位。

135年时,基地的宗教输出已经势力范围很大,但也遇到了抵抗。一位进行这种交易的基地行商在阿司康星球被捕。彭耶兹被基地派去救他。原来阿司康的文化崇拜祖先,核技术这种外来妖术他们觉得是受诅咒的。那么,无法把技术当作宗教输出的情况下,彭耶兹决定就当作商品输出。他的技巧赢得了生意,最终成功地赚到了钱,解救了被捕的人。

155年时,另一个行商马洛(出身于安纳克里昂)被派去调查在科瑞尔失踪的基地飞船,同时在基地的政敌想借此给他惹麻烦。科瑞尔也是不肯吃基地的宗教输出的星球,被一个号称民主的独裁者统治着。马洛的任务还包括调查科瑞尔是否有核武器。马洛通过给科瑞尔领袖的夫人提供饰品,并且取得同意后开始向科瑞尔销售先进技术的家用、生活用产品,打开了市场,并且搞好了关系。在工厂参观时发现首领的保镖有帝国时代的核武器。之后他独自访问斯维纳,搞清楚了帝国和科瑞尔的关系,并且看到了帝国的核设备的状况。回到基地后,他参加了市长竞选,搞定了政敌。在接下来的科瑞尔的威胁中保持不作为。最终因为科瑞尔内部商人和先进产品的日常用户无法接受和基地的冲突,科瑞尔只能投降。

《基地》讲述的这段历史,和我们的现实的相像实在是太明显了。它是站在先进一方的角度来讲的,也就是欧美的角度。

帝国的衰落引发科技的倒退这件事,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最喜欢的小说Rite of Passage也是这个设定。后者是1968年得奖,所以是在基地之后,很可能是受了基地的影响,或者是当时的一种潮流。要写科幻,先把当时的技术水平拉低一些再开始写,我是觉得有点amused。而《基地》里的先进技术主要是核技术的各种运用。我是觉得现实证明,国家再落后也可以为了军事而研发科技的。

把核技术包装成宗教输出,和现实历史多少有点出入。西方把基督教传出来,是在他们自己深信不疑的情况下传教的。不过大概西方传教被政府利用加强殖民统治。

当宗教无法输出,核技术就被以经济的方式输出,并且甚至敲开了中国这样的国家的大门。书里的科瑞尔实在是和中国很像。中国的改革开放简直就是上演了一下《基地》里行商的两个故事。他这样写科瑞尔:

科瑞尔的整体是历史上常见的一种现象:虽有共和国之名,统治者却比专制君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他们不但能行独裁专政之实,又能避免像正统君主那样,处处要考虑王室的荣誉,还得收到宫廷规范的束缚。

不知道阿西莫夫写的时候是以什么国家为范本,也许是苏联?

也许因为和现实太像了,而我处在这个现实的另一方,我可以理解作品厉害的地方,但也觉得作品里的自大有一点让人觉得被冒犯。

首先是用统计计算来给社会建模,这是一种“理工科的优越感”。我觉得如果真的能建立这么一个体系来模拟社会学研究的东西,这个体系可能早就被类似于哥德尔定理的规律击垮到无法自立了。虽然一方面,behavioral studies的确可以得益于更多科学和统计方法,我目前还是更喜欢罗素的“科技飞跃发展了,人文要跟上”的说法。

另一方面,建模社会和历史这件事,可能和我的哲学观有更根本的冲突。曾经我也接受“历史是发展的,我们必须经过奴隶制、封建制。。。”这种说法(那是在我没有读到过或听说过alternative的时候),现在我是觉得这种说法完全没有可靠证据。一定的规律大概是可以归纳的,但是并不代表历史发展是有方向的。如果我们对自己放松,人们就选了川普这样的美国总统出来,并没有所谓“历史进步的必然潮流”来拯救我们。另外,现在的世界的倒退回bigotry和intolerance,也不代表这是我们无力回天的历史进程的必然阶段。

如果接受建模预测社会(实际上阿西莫夫的描绘很准确),我看到对于独裁基地无意干涉只想卖东西,还是觉得略有不满。(但这是我的问题吧

我觉得一个有点牵强的地方是,心理史学作为一个统计学,对大量样本成立。那么它的预测就不应该像书里的情节那样,总是以一个个个人(通常不顾可观的反对)来达成。

还有一个问题是,科技实际上有推进民主的作用。如果说伪装成宗教输出(且不说这种做法的moral ambiguity)造就了基地的不可超越,那么当作商品输出后,应该能引发别的星球的研发。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力量能保证基地的不可超越。也许这会是后面的书说的事情。